漢宮春 · 答呉子似總幹和章
達則靑雲,便玉堂金馬;窮則茅廬
逍遙小大自適,鵬鷃何殊
君如星斗,燦中天、密密疎疎
荒草外,自憐螢火,清光暫有還無
千古季鷹猶在,向松江道我,問訊何如
白頭愛山下去,翁定嗔予:「人生謾爾,豈食魚、必鱠之鱸
」還自笑,君詩頓覺,胸中萬巻藏書
暫無
漢宮春:詞牌名。漢宮,漢朝宮殿,亦借指古代封建王朝的宮殿。元盛如梓《庶齋老學叢談》云:「武昌瀕江有呂公磯,上有黃鶴樓。一日有題《漢宮春》於其上云……不知爲何人作,或言洞賓語也。後三十年己未,元兵渡江。」東晉無名氏據舊籍撰有《漢宮春色》,寫西漢惠帝皇后張嫣遺事,以張皇后爲漢宮第一美人,然其遭遇極爲不幸。調名或本此。北宋新聲,張子野《蠟梅》詞爲創調之作。宋人用此調者較多。稼軒詞題爲《立春》,乃宋詞名篇,亦爲宋人通用之正體。辛詞另有《會稽蓬萊閣懷古》是以文爲詞之典範,詞情悲凉而豪放,詞中多用文言虛詞與文言句法,但全詞意脈貫注,極爲生動。無名氏一首抒寫宮怨,最切合此調之聲情,詞云:「玉減香消,被嬋娟誤我,臨鏡妝慵。無聊強開強解,蹙破眉峰。憑髙望遠,但斷腸、殘月初鐘。須信道、承恩在貌,如何教妾爲容。風暖烏聲和碎,更日髙院靜,花影重重。愁來待只滯酒,酒困愁濃。長門怨感,恨無金、買賦臨邛。翻動念、年年女伴,越溪共采芙蓉。」陸放翁《初自南鄭來成都作》詞乃感慨時事與言志之作。此調音節較響亮,而調勢於奔放中歸於收斂,多爲豪放詞人所用以言志抒情,但亦可表達婉約與含蓄之情。南宋詞人用者較衆。此調有兩體。一爲平韻體,始見《梅苑·巻一》載宋張子野詞。《詞譜·巻二十四》:「皆以前後段起句用韻、不用韻辨體。」一爲仄韻體,見宋康伯可《順菴樂府》。宋有無名氏詞名《漢宮春慢》,見《髙麗史·樂志二》。《夢窗詞集》入「夾鐘商」。各家句豆多有出入,茲以《稼軒長短句》爲準。九十六字,前後闋各四平韻。 呉子似:《安仁縣志·人物志》:「呉紹古,字子嗣,通經術,從陸象山遊。授承直郎,荊湖南路提舉茶鹽使幹辦公事。」《鉛(Yán)山縣志·十一·名宦》:「呉紹古,字子嗣,鄱陽人。慶元五年任鉛山尉,多有建白。有史才,纂《永平志》,條分類舉,先民故實搜羅殆盡。建居養院以濟窮民及旅處之有病阨者。」按:呉氏尉鉛山始於慶元四年,見趙昌父《劉之道祠記》,《鉛山縣志》作五年,誤。(參《辛稼軒年譜》慶元四年)。 玉堂金馬:《史記·巻一百二十六·〈滑稽列傳·東方朔傳〉》:「金馬門者,宦署門也,門傍有銅馬,故謂之曰『金馬門』。」西漢·揚子雲《解嘲》:「今吾子幸得遭明盛之世,處不諱之朝,與羣賢同行,歴金門,上玉堂,有日矣,曾不能畫一奇,出一策,上説人主,下談公卿。」東漢·應仲瑗曰:「金門,金馬門也。」晉·晉灼曰:「《黃圖》有大玉堂、小玉堂殿也。」 「逍遙小大自適,鵬鷃何殊」句:櫽括《莊子·巻一·〈内篇·逍遙遊〉》大意,郭子玄注:「夫小大雖殊,而放於自得之塲,則物任其性,事稱其能,各當其分,逍遙一也,豈容勝負於其問哉。」鷃,唐·陸德明《經典釋文·巻二十六·莊子音義上》引司馬彪曰:「斥,小澤也。本亦作『尺』。鴳,鴳雀也。」唐·成子實疎:「鴳雀,小鳥。」 季鷹:《晉書·巻九十二·〈文苑列傳·張翰傳〉》:「張翰,字季鷹,呉郡呉人也。……翰有淸才,善屬文,而縱任不拘,時人號爲『江東歩兵』。……翰因見秋風起,乃思呉中菰菜、蓴羹、鱸魚膾,曰:『人生貴得適志,何能羈宦數千里以要名爵乎!』遂命駕而歸。」南朝宋·劉義慶《世説新語·識鑒》:「張季鷹辟齊王東曹掾,在洛,見秋風起,因思呉中菰菜、蓴羹、鱸魚膾,曰:『人生貴得適意爾,何能羈宦數千里以要名爵?』遂命駕便歸。俄而齊王敗,時人皆謂見機。」 「向松江道我,問訊何如」句:唐·杜少陵《送孔巢父謝病歸遊江東兼呈李白》詩:「南尋禹穴見李白,道甫問信今何如。」 謾爾:卽「漫爾」,聊復爾爾已之意姑且如此而。 「豈食魚、必鱠之鱸」句:唐·杜少陵《詩經·陳風·衡門》詩:「豈其食魚,必河之魴(fáng)。」魴,明·李瀕湖《本草綱目·鱗四·魴魚》:「魴魚處處有之,漢沔尤多。小頭縮項,穹脊闊腹,扁身細鱗,其色靑白。腹内有肪,味最腴美。其性宜活水。故《詩》云:『豈其食魚,必河之魴。』《俚語》云:『伊洛鯉魴,美如牛羊。』又有一種火燒鯿,頭尾倶似魴,而脊骨更隆。上有赤鬣連尾,如蝙蝠之翼,黑質赤章,色如煙熏,故名。其大有至二、三十斤者。」 「胸中萬巻藏書」句:唐·杜少陵《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》詩:「甫昔少年日,早充觀國賓。讀書破萬巻,下筆如有神。」
暫無

首頁 - 個人中心
Process Time: 0.00s
Copyright ©2022 中華詩詞網 ZHSC.org